名字被改写的那天
我并不是非要留在这里。
这地方的门,我随时都能自己推开。
只是有人喜欢在我背后贴标签,
像贴一张破旧的封条,
以为这样我就成了他们嘴里的那种人。
世上许多事,本不值得计较。
但冤枉这种东西,
它不是灰,
是泥。
溅上了,就算洗干净,别人也爱指着暗处说:“那里曾经黑过。”
于是,不争不行。
不是因为我热爱争,
是因为沉默往往会被解释成默认,
而默认就是最轻巧、最廉价的罪。
我不过是想把几桩莫名其妙的误会掰开,
像剖开一条死鱼,
让里面那些藏着的气味逃散在空气里,
好让人知道,
臭的不是我。
有人说:走就走吧,何必多事。
他们不知道,
人走得干净,
比走得快更重要。
若背上压着别人随手丢来的石头,
走得再远,也像罪犯逃跑。
等这些石头一块块从我身上剥落,
我自然会离开。
轻的像一片纸,
明白得像一盏灯。
至于这里的人和事,
留给他们自己去腐烂吧。
我没有义务替任何人的阴影背书。
我只负责把自己从泥里拔出来,
拍拍手,
挺直腰,
走向比这里亮一点的地方。


